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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車去希臘,本篇推送約一萬公里!

問:你為什么要騎摩托車去希臘?

答:本來要去非洲,后來時間不夠了,只到了歐洲。

問:一個人?

答:是的。

問:為什么不是汽車?

答:我想不到還有比機車更合適的陸上交通工具了,那真的是很棒的體驗!而且你看,我還年輕,身體挺好的,汽車則是另外一碼事了。

問:這次旅行改變了你什么?

答:胡子長出來了,臉更黑了一點。

問:最大的收獲是什么?

答:不知道該怎么說。有些東西在心里。

問:有沒有失去什么?

答:一個多月自由的時光,讓我無比懷念,真希望自己的一生都能在自由與馳騁間度過。

問:最大的困難是什么?

答:沒有困難,摩托車可以進首都,可以進市中心......不用排隊,上高速繳費還有折扣。

問:回國之后你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答:去上班。

問:還有比周游世界更難的事情嗎?

答:有。

問:是什么?

答:很多。這太多了,我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都需要在低頭謀生和夢想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重要的是,永遠不要忘了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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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言

2018 年夏,我騎機車從新疆伊犁州霍爾果斯口岸出境,橫穿地球上最大的內陸國哈薩克斯坦,深入“火藥桶”高加索地區,經過美麗的格魯吉亞,從東向西沿地中海穿越土耳其,到達希臘首都雅典。回來那天是星期一早上,我讓朋友幫忙把兩大包行李捎回家,帶著時差的疲倦徑直前往辦公室工作,就像出發前的每一個工作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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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認識機車旅行是在 2006年,當時我午飯后去隔壁辦公室找一個要好的兄弟----“大熊”(得到這個外號,源自其熊一樣魁梧的身型)聊天,發現他正一個人趴在電腦跟前目不轉睛地翻看網頁,內容是一篇騎行川藏線的帖子。看到我來了,他難掩激動地指著屏幕上的照片告訴我:“瞧瞧,這路破的!瞧,摩托車都摔出去了......這是摩托吧,國內最大的摩托車論壇。”“大熊”給我算了下成本,“一輛二手天劍 125,價格約 3000元;一公里油耗 1毛 5,來回就算6000公里吧,也就不到 1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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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二十天吃饅頭咸菜......”不久,“大熊”真的買了一輛紅色雅馬哈天劍摩托車,遺憾的是,同時他又墜入了愛河,很多年過去了,直到“大熊”那輛二手摩托車被偷走,他也沒能意氣風發的走上激動人心的進藏之旅。反倒我這個悶騷的家伙,一次次驅車前往遠方,并因為機車旅行與摩托吧結上了不解之緣,認識了很多想起來都感到無比興奮的朋友。兄長般慈祥地大賀,玉樹臨風地“翼虎”,閑云野鶴般地杜啟紅,性情爽朗地“大氣球”,陽光帥氣地“太陽”,女中豪杰“茉莉姐”......在一次摩托吧組織的活動中,我有幸受邀,和諸多原本只是在網上熟悉的朋友們共聚一堂,雖然事后很多人聯系不多,但他們每個人的熱情和真誠以及對機車的熱愛都深深地感染了我。難以想象,天底下竟然有這么一群與眾不同的人,而我有幸的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摩托吧幫助了很多熱愛機車和機車旅行的騎士實現了他們的夢想,朋友們因為機車相識,因為旅行相知,真希望能有機會與他們中的很多人再次見面,聊聊天,去了那么多次四川也沒能有機會見到傳說中的女騎士“山鷹”。同時,我也深知,只要旅行的腳步不止,車輪不息,我和那些認識的和不認識的車友們,總有一天會在路上遇見。向騎士致敬,向摩托吧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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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初的高加索山區,陰雨連連,天黑之后溫度驟降,我穿著早已濕透的衣服,哆嗦著來到峽谷里格魯吉亞邊境一側,這里也是2008年那場震驚了世界的戰爭中俄羅斯軍隊進入格魯吉亞的戰爭走廊。我的心非常情忐忑。不僅因為之前的聽聞,還因為我沒有格魯吉亞簽證。天吶,我怎么沒有格魯吉亞簽證!


格方的邊檢官是一位四十多歲體態臃腫的男士,面無表情。“護照。”

我從防水袋里將護照取出,遞上去。然后,等候在一旁,濕透了的身體開始不停地劇烈打寒顫。

“你的簽證在哪里?”邊檢官翻遍了所有頁面。

“我沒有格魯吉亞簽證,但我有……”我掏出準備好的文件。

“我要格魯吉亞簽證!格魯吉亞簽證!沒有格魯吉亞簽證你不得入境!”對方不耐煩的喊起來。


這真是太糟糕了!要知道,我已經辦理完了離境俄羅斯的所有手續。也就是說,倘若格魯吉亞不準我入境,我也無法原路返回。


怎么辦?我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意識模糊起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咬牙,我沖到窗口上,抓起他的袖子,將文件遞到他眼前。恍惚中對方掙脫了我的手,我看到他揮舞雙臂大聲咆哮,忽然他按想了桌上的警鈴,幾個荷槍實彈的軍人沖了過來,其中一個槍托將我打到在地......



01 從新疆出發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一天,在中國蘇北一座老工業城市的一棟磚瓦房屋里,一個男孩和他的弟弟在家中看著電視,時值周末,電視頻道里播放著中央臺的娛樂節目“正大綜藝”,正在向觀眾介紹新疆的英吉沙小鎮,那是著名“英吉沙小刀”的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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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里的女記者暢游在各種美麗小刀的海洋里,它們有的被鍛造成彎彎的形狀并在手柄上鑲嵌各種寶石和貝殼,有的配以顏色不同異常精美皮套。男孩和弟弟看著電視入了迷,直到節目結束,思緒還沉浸在那個遙遠西部邊境小鎮掛滿漂亮小刀的市場里。那個男孩就是我。英吉沙和它精美的小刀是我對新疆最初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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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第一次到新疆是 2010 年的夏天,當時騎著一輛二手機車,在西藏和新疆交界一個岔路口時,一位開著越野車載著女兒自駕游的先生看了看我只剩一半的車輛牌照問我從哪兒來。這個問題把我難住了。我是從納木錯一直向西橫穿了整個西藏中北部過來的,再上一站是青海的黃河源頭,在那里我找到了約古宗列曲的第一眼泉眼……可我的家鄉是在江蘇;江蘇和新疆,一個是中國的最東邊, 一個是中國的最西邊,我如果告訴他自己是從江蘇騎過來的,聽起來也太扯了,所以我什么都沒說。


旅行的艱辛使我當時已經骨骼嶙峋,加上假期所剩無幾,我只能在極其有限的時間里匆忙前往英吉沙了卻兒時的心愿。英吉沙的賣刀商人總會擼起袖管,伸出被剃得光光地手臂拼命找出幾根僥幸逃脫的毛發,然后揮刀刮去,以示自己的小刀無與倫比的品質;我還觀察到賣刀商鋪所有包鐵皮的門框上都已經刀痕累累。一路上都在被新疆完全不同于中國其它省份的人文自然風光打動,一邊風馳電掣的趕路,一邊無數次默默告訴自己:我一定會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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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已記不得是第幾次來新疆了,這里將成為我此次西行的起點。毫無疑問,西去異國沒有比從這出發更合適的了。相信很多人會說,從江蘇到新疆沿途多少美麗風光啊!幸運的是,在過去十多年里,我已經將這部分風光中最吸引我的那部分走完了。我想說,那真的是一段很棒的經歷,我無法用語言和文字簡單的形容。寫到這里,眼前浮現出一幅幅場景,浮現出很多人,很多事,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光,見到那些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的可愛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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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新疆,不得不提及兩個人,他們都曾將足跡留在新疆,并在那里留下了人生中最為精彩的回憶。我一直把他們視作自己的偶像,每次有機會向別人提起他們,都會忍不住的滔滔不絕,不管對方是否有興趣,我完全管不住自己停下嘴。遺憾的是,我和這兩個家伙是不可能有機會見面的了,因為我們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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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情況是,1389年前的夏天,一個身材瘦削,身著青衣的年輕人,只身離開西安,開啟了他長達 19年的長途跋涉,那年他29歲。他知道此行兇險,難以有命再回來,但他執意出發,哪怕沒有盤纏,沒有地圖,甚至沒有通關文牒。有的只是道聽途說的大概路線,和心中對理想的執念。難以想象他如何無數次死里逃生,一般人鮮能有命活著到達新疆然后兜到伊朗、印度、尼泊爾、孟加拉…… 再兜一圈活著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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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輕人走過了 100多個國家,行程近 3萬公里。一路上他和國王結拜兄弟,和劫匪談判,邊走邊記錄邊學習邊思考,在其所研習領域取得了世界最高的成就,沒錯,不是“世界矚目”,是“世界最高”。他不知道的是,19年后他將此次長途之旅寫成的書,影響了世界。雖然這本書當前 90% 以上的中國人都沒聽說過,這本書卻被東西方學者視為瑰寶,用盡一生去研究。這些學者中,包括馬爾克·奧萊爾·斯坦因。這個原籍匈牙利后加入英籍的猶太人,雖然絕大部分中國人記得斯坦因所做的部分事情卻忘記了他的名字,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一系列頭銜和舉世矚目的成就:世界著名考古學家、藝術史家、語言學家、地理學家和探險家,敦煌學開山鼻祖之一。


至今敦煌學的研究多無法離開他的著作。斯坦因精通多國語言,對印度和中亞(尤其中國甘肅新疆一帶)進行過多次載入史冊的科學考察活動。斯坦因視那個中國年輕人為自己的保護神, 拿著那個年輕人 1000多年前寫的著作-----我更想稱之為游記,幾乎沿著年輕人的腳印走了一遍,發現了一座又一座游記中提到的如今卻湮沒在黃沙荒草中的古城,挖走了一車又一車價值連城的歷史文物,震驚了世界。


甚至連被譽為世界文明古國之一的印度,如果沒有那個年輕人的游記,在公元 7世紀之前的歷史幾乎是殘缺不全的,至今,絕大部分印度最重要的的考古發掘活動都要參照那個中國年輕人的游記,印度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們按照游記中所描述的地理、歷史、文化等記載發掘出了一個又一個只存在于傳說中或者壓根之前就沒有人知道的著名古城、宗教建筑遺址。那個中國年輕人的名字叫玄奘,他所寫的書名為《大唐西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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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不得不提起的人是班超。馮夢龍評價班超:渾身是膽,滿腹皆兵, 趙子龍(趙云)、姜伯約(姜維)不足道也。馮夢龍用中國普通民眾最熟悉的三國演義中的兩個英雄人物和班超做了比較。我的文筆無法做到如玄奘和馮夢龍般簡潔詳實生動絢麗,卻可以更通俗易懂些。為避免再犯滔滔不絕沒玩沒了的老毛病,我對班超的介紹精簡一下:這兄弟胸懷坦蕩,為人正直,才華橫溢,極具人格魅力;他帶了三十六個人平定了西域幾十個國家。理論上講,如果漢朝有十個班超,就可以統一全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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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陀國城址,玄奘曾經此前往印度)


我愿意把所有贊美的詞都給新疆,它太美了,雪山,草原,荒漠,胡楊林, 寶石,馬奶子,拌面,羊肉……還有在新疆的朋友們。有句話說:無論多忙,都有時間和朋友喝杯酒。這提醒我們,永遠要分得清生命中什么才是最珍貴的。于是我的第一站去了烏魯木齊,與阿利哥相聚,在他那里我還遇到了其他幾位來新疆騎行的機車愛好者。然后飛喀什,看望在那里援疆多年的何老師,這是我們認識三年來第一次見面,我們在喀什的街道上徹夜長談,她為了新疆的繁榮穩定與發展,拋開了山東沿海城市安逸的生活;難得的是這一切都得到了她家人的理解和支持,為了不耽擱她的工作,我第二天就返回了烏魯木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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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喀什夜巴扎的石榴汁)


很多人最初去旅行是因為風景,后來被在路上遇見的那些人和事所打動。旅行是西方教育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中國自古也有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說法。它會改變你很多對事物原本固有的認知,一些你一直困擾你的難題也可以在獨自旅行中得以解決。多年以來,我始終未停下腳步,要么獨自,要么和一兩個有共同志向的朋友一起;這非常難得,特別是對于長且陌生、沒有固定路線和行程的未知之旅,不少人都有過在路上和之前相當要好的朋友分道揚鑣的經歷。旅行的魅力在于,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有什么在等著你,每天都可以有和昨天完全不一樣的世界,這想想都讓人興奮。上一秒還是碧空如洗,下一秒的冰雹就把你砸的頭暈目眩;昨天還住在舒適的溫泉賓館,今夜只能在荒漠戈壁中露營;上午還饑腸轆轆,中午就得到了當地朋友的熱情款待。


我永遠不會停下腳步,除非死了。旅行是生命最重要的組成部分,阻止一個人去旅行相當于拿走了他的靈魂。有人認為旅行者都是一副天天在外晃蕩不務正業的家伙,這種觀點并不正確。拿我來說吧,作為一個傳統的朝九晚五的人,一早離家去工作,晚上回家吃晚飯,不嗜煙酒,極少有應酬;雖然已經好幾個春節沒有在家過年了,但平時陪伴家人的時間要比一般人多的多。為了能讓旅行更為安心,會竭盡所能的將工作做好,避免可能出現的任何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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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地球上最大的內陸國

 

伊犁,古西域三十六國烏孫國所在地,世界第三大薰衣草種植地,這是我第三次來到這里,而此行目的并非風景。決定剪完發再出行,身上的東西理應留在故土。霍爾果斯,是家門口那條中國最長連霍高速公路的終點,一座嶄新的高速發展的口岸城市,我找到了一位19 歲的理發師,三下五除二,直到摸了摸后腦勺,才幡然醒悟,這是一個上個世紀的還是孩子時流行過的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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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差的原因,海關 15:30 從上班,工作人員是位穿著整潔制服的年輕女士,非常禮貌、認真且高效的幫我辦理手續。我迫不及待的前往國門,時值旅游季節, 口岸游人如織,決定此行多拍照片多留影像資料,以避免回去之后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在這里我遇到了一個皮膚黝黑,個頭中等,性格活躍靠給游客兌換外幣為生的男人,他熱情的幫我拍了照,我隨即找他兌換了一些哈薩克斯坦錢幣,當日匯率大概是 1:50。


一沓面值 500 的嶄新大鈔上印著一個騎著駿馬挎著盾牌好像是國王的人物畫像,背面是一只大鳥張開雙翅舉起星月的圖案。需要說明的是, 先前在中尼,中老等邊境區域都有過和私人進行外幣兌換的經歷,安全且匯率相對銀行更合適。我完全慣性的相信在這里也會一樣,既拿到合適匯率,又省去了前往銀行排隊填表申報等程序所需的大量時間。要知道,此刻已經北京時間16 時多,今晚要到達哈薩克斯坦的老首都阿拉木圖市,我必須爭分奪秒。考慮到換的錢可能不太夠,折回再找到那個黑皮膚男人多兌換一些的時候,他遠遠的望著我來找他,面部并無任何生意來了時該有喜色,反倒告訴我:“哈薩克斯坦那邊換錢容易的很,你到那邊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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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陸地上出境的經歷不是所有人都常有的,看到國門緩緩因我打開,換了任何人心中都難免有些緊張與激動。年輕帥氣高個子的邊檢軍官笑了:“你徐州人啊,我也是”。后來我們倆成為了朋友,回國后在他回家探親的假期里,我們再次見面,相約一起攀巖。我很難想象,未婚妻在遙遠江蘇徐州的他是如何忍受著兩地相思,遠離家人來這里戍邊的。


要知道這里可是新疆,從徐州到北京的距離還不到新疆直徑的一半。又想到了幾年前在中蒙邊境和公主堡邊防遇到過的同樣年輕帥氣的徐州邊防軍人,究竟有多少家鄉的男兒遠在邊疆保衛著祖國的邊境線呢?又有多少偉大的中國母親無時不刻在魂牽夢掛著遠在天邊的孩子呢?父親年輕時曾在遙遠的內蒙古守衛祖國邊陲十幾年,把自己青春最好的時光留在了綠色的軍營里,我依稀記得媽媽帶我去部隊看望父親時輾轉換乘火車時的辛勞,還有每次父親探親假結束不得不回部隊時,穿開襠褲的我在車站撕心裂肺令所有人為之動容的不舍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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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國貨幣,約合人民幣400 元)


年輕帥氣高個子的邊檢軍官一絲不茍非常嚴格的審查我的護照和簽證等信息,并未因為老鄉的身份大手一揮放我過去,時間明顯偏長起來。我看到他面對著電腦屏幕仔細看著什么,然后喊來上級領導——肩膀上比他星星更多的軍官。這可不是好事情,我這還沒出國呢……還好,最終蓋章放行,虛驚一場。人們都非常友好,路上的邊防戰士為我指引方向,其中一個挺逗:“嗨,你騎摩托出去啊?咋不換輛好點的車啊?”

 

中哈邊境線鐵絲網密布,監控森嚴,我想到了雷光漢雷老先生當年九死一生逃亡的經歷。兩國國門之間還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到達哈國國門時,一個會哈語的中國司機幫了我翻譯了幾句,使通關順利很多。要知道,哈國這邊幾乎沒太有人懂英語。所有的行李都要翻開檢查,還要辦理車輛和人員入境手續,護照就在幾個窗口之間傳來傳去,他們登記著各種信息,詢問車輛品牌,號碼等等。一位哈國中年發福的邊檢人員喊我到他的房間里,手里拿著一張花花綠綠的鈔票小聲比劃著什么,我立即心領神會,掏出衣袋里早已準備好的 500元面值大鈔遞過去,只見他非常迅速的接過來,快速的轉移到身后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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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哈國后的第一個道路標識)


幾年前,我帶家人和朋友一起開汽車去東南亞旅游,老撾邊檢工作人員公開索賄,我和朋友當即抗議,并拒絕支付不合理費用。排在我們身后的同胞們插隊越過我們,給錢,入境。我清晰記得一個導游模樣年輕中國男人不屑的看了我們一眼,拿著大把人民幣交給老撾工作人員,很快拿到蓋好入境章的護照,揚長而去。天色暗淡下來了,最后整個大廳只剩下我們孤零零的幾個人。

 

起碼這個發福的哈國邊檢官員他拿錢時不是明目張膽的,而且態度和藹, 并且并未以此為由拒不為我辦理入境手續。我拿到了一張白色的單子,上面有我的車輛信息,對方用蹩腳的英文喊著俄羅斯,比劃著,大概意思是讓我小心收好, 過了俄羅斯之后會用到。另外兩個搜查行李的士兵的英文實在蹩腳,見我根本聽不懂,開始比劃開槍和注射的姿勢。這是在問我有沒有攜帶 Q支和 D品。我急忙大呼:“No!  No!  No!”他們哈哈大笑,接過我遞出的家鄉特產分享給同伴,示意我注意安全,小心通行。

 

過了層層邊檢,在過了一條塵土飛揚的鐵路線后,我徹底自由了。有些激動,雖然放眼望去除了零星的農舍什么也沒有,一路上是四十多度的高溫以及和新疆



一樣的戈壁灘。遇到加油站,拿出國門外上換的錢無法使用,后來才知道應該是極不值錢的吉爾吉斯坦錢幣。暗罵那個換錢的騙子。又想起哈薩克斯坦海關那個索賄的工作人員,接過錢幣極其迅速藏到身后的場景,不禁覺得好笑。事后發現500面值大鈔只值幾毛錢時,他會是怎樣的表情?這樣想想反倒有些內疚起來,給錢時我也不知道啊!否則一定多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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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克斯坦肉串都很大)


從中國出境到阿拉木圖有四百多公里,加油站均無法刷卡,也不接受美元。沿途鮮有幾家小鎮上的銀行也不支持銀聯卡取現,這可把我害慘了,特別是后來遇到一陣暴風雨,我不得已到處找銀行;還好,有一家在營業,我拿著全幣種的萬事達行用卡在支付了高額手續費后取到了貨真價實的哈薩克斯坦貨幣。到達阿拉木圖住處已是北京時間凌晨一時左右。

 

從霍爾果斯前往阿拉木圖的途中有一段新修的等級非常高的公路,地圖導航上并沒有顯示,這段公路可以大大縮短路程。時速可以按照車輛設計極限盡情飛馳,起碼我是這樣干的,這樣干的結果就是油耗超級糟糕,原本悠著點兒可以4-5升的百公里油耗,在這段公路上直接逼近 10 升。一提到高速公路大家首先就會想到是理所當然收費的公路,但這段公路不收費,后來我才逐漸習慣國外不收費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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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木圖旅游地圖)


Dimal hostel要花些力氣多打聽才能找得到,它有著酒店公寓般完善的設施,入住時工作人員會帶著客人將整個hostel參觀一番并詳細介紹:配備空調干凈舒適的多人間客房,可以拖來躺著的單人懶漢沙發,影視廳里有諸多碟片可供免費欣賞,印象最深的是供賓客免費使用的整潔且配有齊全灶臺和餐具的廚房,這里是大家分享美食和聊天交流的最佳場所。我想,為了減少獨自旅行的孤獨感,背包客多的 hostel 是不錯的選擇。


03 阿拉木圖


哈薩克斯坦這個世界上面積最大的內陸國家有一百多個民族,相處融洽, 其中哈薩克族占 60%以上,俄羅斯族約 20%。前蘇聯解體后哈薩克語成為了這個國家的第一語言,英語在這里遠沒有俄語普及,后來我發現在先前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里,情況都一樣。作為哈薩克斯坦第一大城市的阿拉木圖也是中亞第一大城市,在 1929年到1991年之間一直是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首府,而后在 1991年到1997年之間延續作為哈薩克斯坦共和國的首都。爾后就被現在的阿斯塔納所替代,然而阿拉木圖仍是哈薩克斯坦現在的主要商業和文化中心,早年因盛產蘋果被稱為蘋果城。這里物價低廉,牛羊肉約合15 元人民幣/斤,92號汽油 3 元/升,這是個農業為主的國家,人民熱情友好,哪怕是陌生人,見面時也會熱情的握手。如果你的車子壞在了路上,當地人會幫助你。


在阿拉木圖打車是很有趣的體驗,站在街頭你只需將手臂微微上舉,就會有汽車停下,通常只需500堅格,車主就會把你送到目的地。這個國家的汽車關稅很低,國內 80萬人民幣的豐田越野車,在這里只需要 30萬,但人們似乎更熱衷于二手汽車,街上都是世界各個品牌的汽車。一輛二手汽車只需要幾千元人民幣,這似乎也是為什么這個國家很少見到摩托車的原因。摩托車在這里確實是奢侈品,因為它的價值和一輛甚至幾輛汽車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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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木圖的街道車來車往)

 

哈薩克斯坦不是一個旅游國家,所以他的旅游簽證異常難辦,比美國還要難,現在想想也是一段不想再有一次的經歷。說起這次哈國簽證的辦理,也有一段故事。簡單來說,我在旅行中認識了一位朋友,這位朋友因為我對摩托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因為對摩托車的興趣,在街頭偶然認識了另一位朋友……看來這事兒簡單不了,那我就詳細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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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木圖超市里應有盡有,巧克力最為便宜)


2013 年夏天我在環新疆旅行中認識了阿利哥,當時他在那拉提和好朋友一起在經營一家青年旅舍。一天晚上,客人們都休息了,朋友們圍坐在桌前喝啤酒聊天,我清晰的聽到了阿利哥說出了自己對旅行的認識,和我說過的幾乎一字不差。阿利哥是所有人中年齡最大的,早些年他有一份收入非常豐厚的國企工作,因為熱愛戶外運動,所以辭職去了拉薩、云南等地和朋友一起開戶外俱樂部,徒步,登山;多年前他曾經登頂過海拔 7546 米的慕士塔格雪山,上了這個高度就是國家一級登山運動員;


也曾多次走過 “臭名昭著”的狼塔 C線;并在路上收獲了自己的愛情----阿卿,一位集智慧與美貌于一身的香港女孩。那晚的桌子旁還有一個年輕善良的湖南姑娘,楊梅。楊梅非常喜歡旅行,她在這里幫忙打理客棧,有時間就和大家一起上山徒步,摘野蘑菇,喝馬奶子,我能感覺到,那些充滿激情的年輕背包客的經歷在她十幾年來一向傳統的生活中激起了漣漪,當她看到一個來自南方的小伙子用布魯斯口琴吹起愛爾蘭畫眉時,眼神里充滿了憧憬。不知她現在是否一切都好,愿她幸福快樂,就像剛見到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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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利哥的合影)


相同經歷的人會相互吸引并影響,因為我阿利哥決定盡快搞輛機車。今年5 月,正當我們電話里聊到出國騎行時,他看到了路對面一對騎著摩托車旅行的情侶——來自西安的劉震和珍珠,這對新人在用機車旅行的方式完成自己與眾不同的蜜月,他們一直騎到伊斯坦布爾,然后折回俄羅斯看世界杯,緊接著北至北冰洋,南下經過外蒙古返回祖國。這么長距離的騎行,不僅對劉震,尤其對他年輕的妻子是一個巨大的考驗,事后我開玩笑說:“虧了你這次帶的是珍珠,如果換成瑪瑙或者鉆石,回來就和你離婚了,或者你只能一個人回來了。”


劉震給我介紹了一位在哈薩克斯坦境內開設旅游公司的中國經理。我又通過這位經理申請到了哈薩克斯坦的邀請函,這實在太難了。要知道,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哈國駐北京使館停辦了中國的個人旅游簽證,商務簽證又無法攜帶機車,而集體簽證需至少 3  人以上才可以……誰會前往一個一般人幾乎一無所知甚至在多數人眼里荒涼又貧瘠的國家旅游呢?在我準備放棄之時,那位經理為我打氣,煽風點火,她說:“自己最大的快樂就是鼓勵別人去完成成了他自己認為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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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還有一件事情差點令我放棄。從中國騎機車出國旅行必須辦理特殊的車輛手續。2014年的時候,我計劃前往俄羅斯西伯利亞騎行,會經過貝加爾湖,那是中國史書中描寫的“北海”,也是蘇武牧羊之地。當我滿懷憧憬的找到一位自稱經驗豐富只需收取一定費用,就可以辦理相關手續的女士時,她告訴我摩托車需要繳納 10 萬元的押金。這在當年的我看來是一筆天文數字。多年來我把足夠購買一套房產和一輛名牌汽車的金錢用在了旅行和戶外探險上,銀行卡里少的可憐的數字只夠自己活著。這筆押金本來有了折扣,按車輛金額的一定比例繳納即可。


但由于后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比如某位曾被媒體報道過的從中國騎機車到了土耳其的女士,她把機車賣給了土耳其人,拿著錢飛了回來。對于多數手頭并不寬裕的旅行者而言,如果將機車運回來,將花費一大筆可能遠超機車本身價值的費用;騎回來又不太現實——將花費更多的時間和一點兒也不少的費用。如果押金不多,我想很多人都會有將車輛出售的想法。你可以說這事關誠信,但請不要忘記,誠信是相對的,中國有句古話“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豐方知榮辱”,對于并不富裕的人而言,嚴格恪守誠信的做人準則是很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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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A 單證冊)


所以在我提交資料,辦理車輛手續的前幾天,一個新的押金標準誕生了,這個標準特別注明了摩托車的押金為10 萬元。而由于為了避免額外的麻煩,國內幾乎所有的相關機構,基本上直接不再辦理摩托車的手續,也就是說,即便你拿得出 10萬元,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我甚至又找到了2014年的那位女中介, 尋求幫助,因為網絡上的宣傳說她經驗豐富,在這一領域非常老道。我甚至將自己的簽證,工作證件,個人簡介等等信息都發給了她,以期得到她的信任。她最終的答復是:“如果你們的車隊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寶馬或者哈雷機車,可以;別的品牌免談”。

 

這個事實像個晴天霹靂,讓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但這個問題最終還是得以解決了,我想特別感謝兩個人,但為了不給他們造成可能的困擾,在這里就不提他們的名字了。


騎車去希臘,本篇推送約一萬公里!

(哈薩克斯坦簽證)


最初計劃從霍爾果斯出境,是因為這里距離西方最近,在我的旅行規則里, 時間一定要用在最遠的地方。本打算用 5 天的時間快速穿越這個號稱地球上最大內陸國的國家,當我在哈薩克斯坦境內用導航軟件規劃路線的時候,才發現,原本 2000多公里的路程,突然變成了4000多公里,這個發現讓我簡直無法接受。


4000 多公里,相當于中國最長的,自東向西橫穿整個中國的連霍高速公路的總里程。而哈國的路況更差,以我這輛機車的設計級別,5天時間簡直是天方夜譚。這是由于前期計算誤差造成的,因為那些可以跨國界導航規劃路線的軟件目前在國內是被禁止使用的。憑空多出的2000 多公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 非洲沒有了。可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過境哈薩克斯坦去俄羅斯,通常人們會選擇兩條路線,第一條,經過北部的新首都阿斯塔納,這是一條繁華的路線。第二條,經過里海,坐船前往阿塞拜疆,這是條浪漫的路線。而我要選擇第三條,一個多走了一千多公里,艱辛的路線。我想翻越美麗的高加索山脈,在這之前還想看一眼多情的伏爾加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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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克斯坦穿越路線)


發源于天山的伊犁河,最終向西匯入巴爾喀什湖,這是巴爾喀什湖最重要的水源之一,約占總水源的80%。巴爾喀什湖湖東西長605千米,南北寬 8~70千米,最深 26 米,湖中有一個半島,把湖面分成了東西兩部分。有伊犁河、卡拉塔爾河、阿克蘇河、阿亞克茲河等河注入,湖水淡而清。東半部窄且深,鹽度較高。由于生態環境的惡化,沿途隨處可見看到了巴爾喀什湖干涸的河灘。路邊隨便一個破爛的小屋,都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魚干,我觀察到有許多品種是鱘魚,外觀看上去和中華鱘是親戚。這里的魚感覺就像家鄉的土豆一樣普遍和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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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小屋里掛的魚干)


第一眼看到巴爾喀什湖的時候,我有些激動。準確的講,每一眼看到巴爾喀什湖我都很激動。騎著摩托車,離開鋪裝路面,突上山崗,又穿插來到湖邊,反反復復。像個孩子一樣的興奮洋溢在臉上,對于億萬年的湖水來說,我不就是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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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喀什湖衛星地圖)


我特別想嘗一嘗巴爾喀什湖里的魚,并在湖邊露營。所以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奔向了湖邊的一個小鎮。卻沒有想到,魚沒有吃到,吃到了一串巨大的羊肉串。點餐的時候我還有點差異,因為在國內通常客人要點很多餐食,然后將菜單合攏遞給服務員;而在這里,當我在示意要菜單上的那串羊肉串之后,性格干脆利落的年輕女服務員直接就從我手里拿回菜單揚長而去。直到肉串端上來,我才發現大肉串兒有接近一斤重,一串就飽了。問了飯店前臺才知道,現在不是魚季,所有的飯店里都沒有魚賣。


04 巴爾喀什湖

 

巴爾喀什湖,祖先游牧過的地方,飲一口巴爾喀什湖水,思祖先年輕時談情說愛的快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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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只是想嘗巴爾喀什湖的魚,卻被熱情的警察帶到了賓館。當時的經歷確實讓我緊張了一把。原本打開谷歌地圖,盲目的尋找著可能是餐館的建筑,可小鎮實在太小了,一不留神就走了出去,折返時突然身后警笛大作,一輛警車閃著警燈示意我靠邊停車。兩個警察人高馬大,我也是號稱180的男子漢,但在他們兩個大塊頭面前簡直快成了侏儒。語言肯定是不通的,我掏出手機試圖用在線翻譯工具時發現中國移動的一帶一路套餐根本無法使用。還好在出發時,提前將最常用的語句翻譯成俄文并保存。我告訴他們我要去酒店。他們回復了我什么,當然我是聽不懂的。只是觀察到他們每個人整齊的制服和大檐帽,還有腰間锃亮地槍托外漏的手槍。警察始終面無表情,突然大手一揮,示意我跟著他們的車,要把我帶走。

 

瞬間有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什么情況?要把我帶到警察局嗎?關小黑屋嗎?我會不會從此人間蒸發?西方的黑幫電影看的太多了,以至于在這么關鍵的時刻我會有這么糟糕的豐富想象力。我趕忙示意兩個警察讓他們等一等,然后祈禱一帶一路的網絡能夠給力些,撥通了在阿拉木圖幫我辦理簽證的翻譯的微信電話。事后她說自己也嚇壞了,以為會出什么事情。事實只是,兩個警察擔心我迷路,讓我跟在他們后面,帶我去找賓館。他們一直在我辦理完入住手續并將我送到餐館之后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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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里奧焦爾斯克的旅館。簡陋,但整潔;有一個舊冰箱,空調產自中國。)


 普里奧焦爾斯克是座安靜的小鎮,位于一塊凸向巴爾喀什湖中心的陸地上。鎮里聳立著很多飛機火箭的金屬雕塑,湖邊的飛機雕塑竟然是一架真的飛機。穿過安靜地街道,來到湖邊……我更想稱之為海。遠遠地就能聽到海浪拍打礁石激起浪花的聲音。湖面望不到盡頭,岸邊是一片破舊的,沒有人居住的鐵皮屋。當地人在一個避風灣處釣魚。風獵獵作響,成群的海鷗自由翱翔。我又開始激動起來,下到灘上嘗一口湖水,今天的湖水口感淡了很多;不同位置的湖水咸淡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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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垂釣的人們)


150 公里之外的巴爾喀什鎮,是這一地區規模最大的城鎮了。進城要過一座大橋,橋兩側聳立著兩尊魚的雕塑。我在這座城市里反反復復逛了很多遍。走進了很多家餐館,也沒有找到一家可以吃魚的飯店。最后在當地人的指引下,來到了一家專賣生魚的魚店里,買到了一袋腌制好的生魚片。這袋生魚片看著很有食欲,我心里盤算著該怎么吃,水煮?燒烤?好像條件都不太適合。又擔心天熱變質,在后來的一座加油站決定把它撕開解決掉,人生第一次吃這么咸的生魚片, 準確點講是生魚干。味道相當彈牙難以撕咬,魚刺韌性十足的插進了上牙齦里,真是糟糕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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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魚干)


雖然是鄰國,但由于兩國交流不多,彼此了解甚少。不少人一直以為哈薩克斯坦都是寸草不生的荒漠和戈壁,此次到達卻發現中北部的哈薩克斯坦也有廣袤的草原,而且夏季里氣候宜人,只是城市之間的距離非常遠,經常是幾百平方公里荒無人煙。天色暗下來,我的車燈不是特別適合夜間行車,一輛汽車好心的幫我引路。在一個加油站,我和那輛汽車都停下來加油,司機沖我笑了笑。這個加油站有些奇怪,僅開一個非常小的窗戶,而且窗戶上有非常嚴實的鐵欄桿。里面的收銀員是位發福的中年婦女,冷冰冰的收完款就把窗戶關閉并從里面上了鎖,加油則由司機自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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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喀什湖)


考慮再三,我再次敲開了窗戶,向女收銀員表達了想在加油站露營的打算, 并且告訴她我有帳篷,不會給她添麻煩。她在明白我的意思之后,給出了非常驚訝的表情,并且雙手激烈的比劃一番,然后再次將窗戶關閉,并從里面上鎖。我大概猜測到,她不希望我住在這里。而之前那個好心的司機也走過來半開玩笑的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實在太累了,距離下一座城市又有 200公里左右的距離,夜間在這條破爛的滿是大坑且隨時有大型動物穿過的公路上行車,不是一個明智之舉。我能明顯感覺到,哈薩克斯坦的自然生態環境非常好,這種生態在國內是罕見的。但我不確定好到什么程度,如果和非洲大草原一樣好,那是無論如何不敢在野外上露營的。


更何況,在夜色里,我朦朧間看到路邊明顯多了不少提醒往來司機的路牌,路牌上畫著一個大型動物,只是由于夜色太黑,車速又快,一直沒看清畫的是什么動物。最終我只能硬著頭皮趕路,在距離杰茲卡茲甘一百公里的地方,路邊出現了一個飯店。在地廣人稀的哈薩克斯坦,經常有這種荒涼的無人區中間突兀出現的招待往來人員的飯店,有點像電影里的“龍門客棧”,但只能吃飯不能留宿。這種飯店生意都非常好,很納悶一路上明明沒遇見幾輛車,但當你推開飯店門的時候,里面總是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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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忙碌能干的前臺是一位年輕個子不高的女士,她非常嫻熟的幫客人點餐,收款,并時常進入廚房幫忙,表現的非常干練,和顧客交流時,沒有一句多余的話,準確的講連一個多余的詞都沒有,我觀察了,絕大多數情況下她和客人們的對話不會超過三個單詞。后來我向她表達了希望在飯店外面露營的打算,她爽快的同意了。于是我將帳篷搭在了飯店東側避風處的窗戶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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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一座小鎮的反法西斯紀念廣場)


未完待續

大家都說
3條評論
  • 全部
  • 回樓上的,作者郵箱:[email protected]

    2019-06-19 14:52:53
  • 能留個聯系方式嗎

    2019-05-21 02:48:53
  • 能辦理簽證的車肯定有手續,想問以下你怎樣辦理的,我也很想搞一個crf

    2019-03-18 08:5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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